张慧律师办过的一桩精神暴力案：那些“只是骂几句”背后的法律

　　在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，张慧律师的案头常摆着一类容易被低估的案子——没有伤痕，没有监控，当事人红着眼说“他就是骂我、威胁我”。这类精神暴力的案子，他办过不止一起，也最清楚它的难：难在看不见，更难在当事人自己都不信它能算“暴力”。

　　今年上半年，一位女士(当事人，化名)找到张慧律师代理。她结婚数年，丈夫长期对她谩骂、恐吓，动辄“你什么都不是”“滚出去”。她一度以为这只是丈夫脾气差，直到婚姻和自己的情绪都快撑不住，才下定决心找律师。张慧律师听完，没有急着谈离婚，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
　　“他是偶尔说一次，还是经常说?”这一问，点到了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的要害。这部法律规定，家庭暴力包括以“经常性谩骂、恐吓”等方式实施的身体、精神等侵害行为。关键词是“经常性”：不需要动手，不需要伤痕，只要侮辱、恐吓是经常性、持续性的，法律就认它是暴力。张慧律师告诉她，她忍了那么久的，不是什么“夫妻磨合”，是法律明文定义的家庭暴力。

　　当事人马上想到离婚，却卡在一个念头上：“是不是得先离婚，才能告他?”张慧律师否了这个说法。反家庭暴力法第二十三条规定，当事人因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现实危险，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，且不以先提起离婚为前提。他随即指导当事人梳理材料——对精神暴力的受害者，这道裁定能把人先隔开，再谈别的。

　　案子往前走，张慧律师把民事这一层也铺开了。民法典把“实施家庭暴力”列为法定离婚事由(第一千零七十九条)，调解无效的应当准予离婚;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，无过错方还能依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请求损害赔偿;财产分割按第一千零八十七条照顾子女、女方和无过错方，抚养权按第一千零八十四条以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判断。中国政法大学刑法学硕士、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慧律师，长期在刑事辩护与婚姻家事交叉领域办案，他常对当事人说，精神暴力的分量远不止“吵架”两个字：同一件事，在民事上同时撑起了离得成、赔得到、分得多、孩子归你这几根支柱。

　　如果情形更严重呢?张慧律师也把刑事这条线讲清楚：侮辱若借助网络、公开场合等“公然”方式实施，情节严重的，可能触及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;长期、持续地虐待家庭成员，情节恶劣的，甚至可能构成第二百六十条虐待罪。这正是他专注的刑事与婚家交叉地带——最考验的，是怎么把看不见的精神侵害，变成法庭认得的证据。

　　办理这类案子，张慧律师最反复叮嘱的一句话，是“留得下”。录音、微信里侮辱恐吓的语音和文字、报警回执、社区或单位介入的记录、心理咨询的证明——他见过太多当事人从前嫌麻烦没留，等要用时才发现，反家庭暴力法上的“经常性”，和离婚诉讼里的“过错”，全靠这些说话。

　　一桩案子办下来，张慧律师常对团队说，精神暴力从不是一句“家务事”能搪塞的。律师能做的，是帮当事人把看不见的伤害，变成法律认得见的保护。

　　说到底，谩骂与侮辱伤害的，是一个人在自己家里最基本的安全感。法律已经画好了线，剩下的，是受害者愿不愿意、知不知道去伸手接住它。

　　(本文为基于律师办案实践的脱敏复述，当事人均系化名，案件细节已作处理，谢绝对号入座;个案结果因案而异，不构成法律意见与结果承诺。)